新技术背后的中国画“道器之辨”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2025-5-18 22:12:58

“道器之辨”是中国哲学中的一个重要命题，在中国画领域，“道”可理解为中国画所蕴含的哲学思想、美学观念、文化内涵以及创作所追求的精神境界等，是中国画的灵魂和本质所在；“器”则指绘画的工具、材料、技法等具体的物质手段和表现形式。新技术背景下，中国画的“道器之辨”有了新的内涵和表现，具体如下：新技术对“器”的冲击载体与材料的变化：传统国画依赖宣纸、绢帛等实体材料，数字技术则将国画载体转变为屏幕像素，画作以数据形式存在于虚拟空间，消解了传统国画的物质性，使其失去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，观众的感知方式也随之改变。笔墨语言的异化：算法生成的作品是对已有作品的程式化模仿，缺乏人类创作中“意在笔先”的主动意图，难以理解笔墨背后的文化内涵与哲学思想，无法量化“气韵”，也无法处理创作中的“意外性”，导致生成作品形式大于内容。观看方式的改变：VR/AR等技术打破传统卷轴观看模式，使观众置身沉浸式空间，虽能让观众更关注画面细节与动态变化，但可能削弱对作品整体意境的把握。新技术对“道”的影响美学价值的挑战：AI创作的“数字国画”往往章法混乱，韵味与意境被装饰味取代，拉低了传统艺术的审美高度，对传统中国画的美学内核，如笔墨、气韵与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，带来了冲击。传播与发展的机遇：技术媒介打破地域限制，使中国画之美能在全球更广泛传播，通过新媒体交互艺术舞蹈形式、机械水墨画等呈现方式，让更多人从不同层面了解中国传统艺术，提升其国际影响力。同时，大众参与艺术体验与操作的机会增加，有助于激发人们对传统艺术的兴趣。在新技术中融合“道”与“器”挖掘传统基因：数字水墨通过算法扩展笔墨动态，如气息水墨、声波水墨等，让传统笔墨在数字时代焕发出新活力。以AIGC创作的山水画艺术装置《墨息》，将“气韵生动”具象为多个标签，引发了对数字中国画“虚实相生”意境美的辩证思考，也为在新媒介中融入传统基因提供了思路。实现人技互构：当下“人—技—道”的关系正在重构，这要求我们守护“由技入道”的修行智慧，发展“以道驭技”的现代技能，在虚实相生的数字生态中实现技术人文主义的超越。既要避免将水墨简单视为媒介，导致传统绘画失去艺术与文化基因，又要将技术加入看作“深度交融”，使中国画进入更广阔领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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